此计,天衣无缝!
这个看起来像个书生的王爷,就算查到了些蛛丝马迹,也绝不可能找到这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证据!
都怪河南那群该死的蠢货!
贪得无厌!竟敢对他运过去的盐层层盘剥,导致盐价飞涨!
若不是他们捅出了天大的窟窿,引来了陛下的目光,他这套万无一失的偷梁换柱之计,又怎会露出破绽!
夜,愈发深了。
堂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张宁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对着周王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到扭曲的笑容。
“王爷,夜已深。若是无事,下官……先行告退了?”
周王终于将目光从书卷上移开。
他没有看张宁,而是对着堂外,微微皱眉。
“人呢?”
“茶都凉了,不知道换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严厉的责备。
一句顾左右而言他的话,像一只铁手,狠狠将刚刚站起身的张宁,又死死地按回了座位上。
然而,周王没有再让他久等。
几乎就在他重新坐下的瞬间。
行辕之外,传来一阵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甲叶碰撞,铿锵作响。
十数名王府亲卫,抬着六口漆黑的铁皮箱子,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