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得身子都绷直了,以为自己今日要丧命在此。
没想到自己只往下坠了不到一秒钟,就落到一片软软的草堆里,他抬头看向四周,虽然光线有些暗,但勉强也能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个地道。
地道只有一条路。
他从兜里摸出个防毒手套,隔着手套扶着墙摸索着慢慢往深处走,走了大概七八十步,忽然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
“师弟,好久不见。”
师弟?
阮盛安那老登不是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弟子吗,自己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师兄?
宋均言正想说话,却听头顶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你早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不是我们茅山派的人,这声师弟我当不起。”
这清清冷冷的声音,不是阮盛安那老登还能是谁?
搞了半天,刚刚那人是在跟阮盛安说话。
看来这两人应该都在自己头顶。
也不知道这破木枝怎么指的路,放着好好地明路不让自己走,竟然给自己指了一条老鼠才会喜欢的地道。
而上方的最开始说话那个人明显被阮盛安的话激怒:“你还敢提这件事!当年要不是你告发我……”
“当年要不是我告发你,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惨遭你毒手。”
阮盛安声音依旧冷清,但宋均言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大概能摸到点他的脾气。
看来阮盛安跟他这位师兄是真的相看两相厌啊。
也不知道他这个师兄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让好脾气的阮盛安这么厌恶痛恨。
宋均言屏息听了会儿,从两人的对话中,总算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事情还要从阮盛安师父,也就是宋均言的师祖,魏真人说起。
茅山派总共有一百零八门派分支,阮盛安师从魏真人,是正正经经的北茅上清派嫡系传人,学的也是最正统最正规的那些道法符箓。
而阮盛安的这位“师兄”,不但是嫡系弟子,更是魏真人的亲儿子。
据说,在魏真人收阮盛安为徒之前,这位小魏先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