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声笑语间,贺廷远突然来了一句,“突然有点怀念在知青院的那些岁月了。”
这话瞬间让气氛安静下来,晚风掠过院角的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轻轻拨弄记忆的琴弦,将四人的思绪拽回在大东北的那段时光。
“也不知道灵灵和赵凡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沈小夏用筷子无意识的戳着碗里的排骨,“上次通信都是半年前的事了吧?”
韩竹心的情绪也有点受影响,“嗯”了一声,手指握着筷子轻轻搅动碗里的汤,看枸杞在涟漪中起起落落,“差不多快半年了,也不知道他俩在忙啥,赶明儿咱们再写封信问问吧?”
沈小夏点点头,“明天就写。”
江砚往沈小夏的碗里添了只虾,“他们家人都在那边,不会出什么事的,”顿了顿,脸上多了丝笑意,“倒是胡时轩,上次来信说,他家那边现在变化特别大,很多人都开始做生意了。”
贺廷远摩挲着瓷碗边缘,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在家也听说了不少消息,咱们这边,估计也快了。”
韩竹心笑眯眯的看着大家,“明年开始,大概是真的要忙起来了。”
等政策放开,她肯定是要把规模扩大一点的,现在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窗外夜色渐深,胡同里传来零星的梆子声。
四人边吃边聊,边回忆过去,边展望未来。
那些知青岁月里发生的趣事,高考前挑灯夜读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
贺廷远说起有次帮韩竹心补习数学,结果被她气得差点摔了笔,韩竹心立刻反驳,“那能怪我吗?明明是你讲题像催眠!”
沈小夏倚在江砚肩头,听着他们拌嘴,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无比珍贵。
那些在寒风中背诵课文的清晨,在油灯下做题的夜晚,此刻都化作餐桌上的欢声笑语。
望着墙上晃动的光影,沈小夏突然明白,所谓幸福,或许就是和最爱的人分享每一顿热气腾腾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