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渊看着她这一副惊得不行的样子,不禁忍俊失笑,柔声道:“父皇原本是不同意的,还直说我丢人现眼,夫纲不振。”
“但我一直缠着他,用此次的军功和赏赐交换,还将上回围猎时获得的头名应得赐婚一事拿出来说。”
“又威胁他,若是不同意的话,那我这辈子就不成婚了,等过段时间就回边境去,继续与风沙黄土为伴。”
“父皇想抱孙子,又拗不过我,便只能同意了。”
“我好不容易得父皇松口,今早才从宫内拿出来的,本想着晚上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找我了。”
“这下总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我有正当理由去找你,何必多此一举哄骗你呢?”
谢南渊说着,眼中难得染上一抹得意。
见沈琼华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不说话,谢南渊神色一顿,忽而道:
“沈琼华,我都在父皇面前夸下海口了,你不会让我在父皇面前颜面尽失吧?”
什么夸下海口,什么颜面尽失,沈琼华统统都没有听进去,她还沉浸在谢南渊前面的话中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代价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连此次的军功都用以交换了吗?
此番与陈国大战,内有细作,胜得分外艰难,便连他也差点丢了性命。
在战场上尸山血海拼杀出来的军功,就给她换了一个可以休夫的承诺……
“不可惜吗?”沈琼华看着谢南渊的眼睛,轻轻道。
“什么?”谢南渊微微一愣。
“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军功,换一个承诺,还是一个休弃你的承诺,不可惜吗?”沈琼华问道。
谢南渊闻言薄唇微勾,面上染上几分邪肆,“不过是一个军功罢了,我能挣出第一个,便能挣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