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裔听着这话,眉头微微拧起,脸上依旧没有太多波动。
指尖轻轻落在甜豆的背部,拍了两下,
动作细腻却带着稳固的节奏,安抚他那稍显躁动的心绪。
“不会。”他的声音低沉,话语不多,却让人难以忽视,
“我不会让你沦落到害怕的境地。”
说完,手指轻缓地揉了揉甜豆的头发,目光藏在暗影中闪烁着难以言表的情绪。
司郁抬了抬眉,嘴角扬起一抹不易辨认的笑意,沉默了一会儿,
才缓缓开口:“嗯,那倒是让我放心了。”
她声音温和,却未完全卸下防备。
车厢内又恢复了寂静,只有雨水敲击车窗的声音清晰回响,夹杂着细碎的节奏,
屋内幽暗的灯光在车窗上铺出斑驳的光斑,增添一种静谧而压抑的氛围。
怀里的甜豆微微动了动,试图挣脱,
伸出稚嫩的小手朝着被雨水模糊的街灯奋力抓去。
燕裔眼中闪过一抹柔和,侧头投以关注,
指尖愈发温柔地顺着甜豆的发丝滑过,动作缓慢而细致,
在用触觉传递安稳。
司郁的目光顺着燕裔的动作落在孩子稚嫩的脸庞上,眸光温暖,
带着难以捉摸的味道。
她的声音轻柔却含着一丝戏谑:
“其实我就算是死活不答应,小燕叔叔你也会用手段逼我答应吧?”
言语间带着探寻,试探着他的底线。
燕裔眉头微皱,嘴唇抿得更紧,语调平静:“不是逼。”
他的声音凝重,似乎想否认对方的揣测。
司郁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不服:
“不是逼,那到底是什么?是你的保证?你也清楚,我胆子小,遇事没底,光靠嘴上说说能管用吗?”
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腿上的礼物盒边缘,声音里掩饰不住一丝怀疑。
燕裔轻轻叹息,神情仍旧如寒霜般冷静:
“我会保证你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指尖无意间拂过甜豆的额角,动作细腻且带有笃定感。
窗外的雨渐渐稀疏,沉沉的天色更深了几分,
车厢内光线微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司郁撇了撇嘴,视线落在手腕上的表盘,时间紧迫。
手指再次敲了敲那精致的礼物盒,
动作间流露出隐隐的不耐。
“那什么时候出发?”她声音低沉,目光锐利,等待着确切的答复。
燕裔轻轻按了按甜豆柔软的发顶,抬头看向司郁,眸光沉稳:“三天后。”
语气简洁,却无丝毫动摇。
司郁嘴角微微抽搐,心头无奈,这时刻正好和先生安排的计划重合。
她眼中闪过一丝无语,动作僵了僵,轻轻叹息。
燕裔侧身抱紧甜豆,手指轻轻扣在她背脊,眼神在昏暗的室内变得凝重,
低声提醒:“三天后,必须动身。”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司郁的手指敲击着桌上的盒子,节奏忽然暂停,指尖停留片刻,
敲击声因此断裂,声音却依旧平静得像没事似的:“三天……时间真紧。”
说完,目光短暂地移向窗外,夜幕下雨痕渐渐模糊消散,剩余的冷意透过玻璃渗入室内。
燕裔的动作微顿,目光锁定窗外雨痕,视线中闪过一抹寒意,
隐含深藏的冷芒未曾轻易流露。
沉默弥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温度:
“紧。这次,是不能再有任何差池的行动。”
司郁轻声嘟囔,语气中夹杂不满:
“那还叫我一起……”她的话语被自己打断。
燕裔眉头微蹙,眼神淡然中带着一丝警告。
能让他走到这份上,说明事态确实严峻。
“哦对了,等等……”
司郁忽然站起身,从口袋掏出手机,按下了几个号码,低声吩咐后方的车队,指示把钱小鹿送回去,不要让她和自己一同回司家。
车上的人先跟着,稍后再回司家。
电话挂断后,她回头对燕裔笑了笑,语气有些讨好:
“这件事已经这样了,小燕叔叔,帮我个忙,就当你将功补过了,怎么样?”
燕裔稍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脸上没有明显表情。
司郁抓住机会,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
“小燕叔叔你不只是基地首领,外面肯定也有人手吧?帮我警告警告钱小鹿的爸妈,就说她是司家少爷看上的人,不能卖。”
她靠近几分,语气略显急切。
燕裔微微眯起眼,视线短暂扫过司郁,话语透着不悦和隐含的威胁。
沉默中,他的态度清晰,但没有回应。
司郁看着燕裔的沉默,眉头轻皱,知对方不愿答应。
随即她就抬起下巴,目光直视前方,像在等待谁反驳自己。
她语气笃定,几乎不带迟疑地说道:
“张佳栋和钱小鹿都知道我是女生,张佳栋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知道泄露这一点对我没好处,钱小鹿……要是不帮她,把我身份泄露出去怎么办?”
小主,
说这话时,她的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拨弄桌上的水杯,
指尖轻敲着杯身,发出细微声响,
在绝对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帮她,也是帮自己啊。”司郁说。
燕裔眼神落在桌面。
窗外风吹过树叶,带来零星沙沙声。
短暂的停顿后,四周仍旧没有多余的杂音,空气凝结着。
司郁注意到燕裔似乎并未否认自己的看法,她余光扫向对方,
发现燕裔指节收紧,一动未动,只是笃定地坐着。
这情形让司郁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她假装随意地翘起腿,
手指滑过桌沿,小幅度晃了晃脚踝。
不过燕裔丝毫没有被打乱分寸,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
眼看着燕裔这件事就是“对不起”她,
司郁一眼捕捉到他没有拒绝的举动,
立刻察觉出其中的可利用空间。
她想到燕裔手里掌控的势力,这种安排对自己百利无害,
唇角便更抑制不住地扬起,眉眼间多了一丝松弛。
司郁因此感到分外轻快——
她知道,这样一来,用好燕裔,无论在哪里都安心许多。
燕裔微微皱眉,眉骨线条紧绷。
他侧头盯着门口方向,神色冷淡,不见情绪起伏,语调低沉:
“警告的事,我会看情况处理。”
说完这句,一阵沉默。
司郁嘴角下压,声音压得很低,不满溢于言表地嘟囔了一句:
“太高冷了吧?就不能多帮帮我?”
她低头瞥着自己的鞋尖,身体向桌子靠近了一些,肩膀紧绷,像是在掩饰失望。
燕裔闻言,停止动作,侧过头,黑眸直视司郁,目光没有丝毫波澜。
他沉默片刻,指尖敲了敲桌角。
然后缓慢开口:“帮你,还不满意?”
话音落下,他的语速没有一丝浮躁,只是很自然地陈述。
司郁愣了一下,抬眼撞见他沉静目光,
呼吸略停,但又不甘服输。
她挺直脊背,扬起下巴,嘴角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不服气地回击:“哼,有了你这顶安全伞,谁还敢动我?”
说完,她装作不经意地用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燕裔听罢,并未多言,也没有表现出回应。
他转身微微俯下身,顺手摸了摸甜豆柔软的头发,
指节间动作缓慢,没有丝毫急迫。
其实他很想摸摸司郁的发。
空气里混着淡淡味道,窗外传来远处汽车短促喇叭声,
使现场氛围稍显松弛。
司郁注意到这一幕,嘴角弯起,笑意不自觉地浮现出来,拦也拦不住。
她原本倚着的肩膀放松下来,视线在甜豆和燕裔之间游移,
眼睛里闪过一瞬跃动的光。
她转向燕裔,语气忽然柔和了不少:
“小燕叔叔,你平时那么冷漠,可现在对我们这么关心,看得我都有点怪怪的。”
她说话时,手指摩挲着衬衫下摆,语速里夹着点试探。
燕裔脸色依旧淡漠,眼睫不动,整个人如前一样平静。
长时间停留在原地,他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保持着静止。
然而司郁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轻笑着,身子微微向前探,语气夹着揶揄与认真: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燕裔目光顿时一凛,旋即声音低沉地响起:“谢什么?”
他微微收紧握住甜豆的手,指节隐隐泛白。
司郁拉了拉衣袖,眉头轻挑,侧头小声咕哝:“真是个高冷的男人。”
她的视线透过车窗,外面的街灯映在玻璃上,闪烁不定,气氛隐隐有了变化。
正说话间,车内气氛骤然紧绷,空气似乎凝结起一层无形的压迫。
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低沉且带着警惕:
“发现异常车辆,动作可疑。”
这突如其来的提醒在车厢里回荡,大家神经顿时紧绷。
燕裔立刻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刃,瞳孔微缩,迅速将甜豆护得更紧,
双手无意识地微微用力,眉宇间压下隐隐的杀意。
“说具体点。”
他声线冰冷,带着命令的威严。
司机平稳而迅速回应:
“车辆可疑,尾随近十分钟,方向与我们保持一致,车灯一直在盯着我们。”
说话时眼睛没离开前方的路,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
司郁闻言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身体微微紧绷,
指尖不自觉地捏紧燕裔的手臂,语气透出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