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头领名声在外,乃是天底下头一号善人,如何能强抢民女?我看是你丧妻之后心中寂寞,春心萌动了吧?”
耄耋老人笑道:“老朽不才,今日小儿前来投奔,带了两壶好酒,喝点?”
“那就喝点!本头领尚有些事需处理,半个时辰后去找你。”
“好嘞!”
“菜便不必备了,今日下山,本头领抓了些鸡鸭鱼鹅,皆出自贪官污吏,拿来下酒!”
“诶!”
一路走去,农人与姜堰对话皆与先前大差不差,更令萧蔷感到惊讶。
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也有如此平易近人的一面。
“萧蔷小姐似乎很是惊讶。”
姜堰冷不丁发话,令萧蔷下意识摇头。
“只是觉得殿下与先前云泥之别罢了。”
“非也非也!成大事者,应当认清局势,高高在上也好,遁入尘埃也罢,只要问题解决便可。”
萧蔷点头。
到底是姜堰,想法就是与众不同。
如他所言,若要笼络这等百姓人心,必须与其彻底融入不可。
因此姜堰此举,亦有迹可循。
见萧蔷陷入沉思,姜堰自然猜到这姑娘心中所想,笑道:“也不尽然。”
“若是可能,本宫倒真愿于此处了却残生。”
“可惜山河破碎,内忧外患,好男儿何能偏安一隅?”
萧蔷不言,眼中满是崇拜。
行了不久山路,一行人进入一处道观。
院中水缸之上单腿站着一位老道士,那老道士十分清瘦,额头凸出,两眼深凹,脸似老鼠,白眉垂肩,皮肤黢黑,令人有些害怕。
一名飞鱼卫笑道:“二位小姐不必怕,此人是这道观唯一的道士,道号余衍,别看相貌丑陋,有才的很。”
萧蔷与婵儿皆出自书香门第,自然知晓不可以貌取人,正思忖间,那老道士忽的睁眼,自缸上跳下,一张丑脸伸在婵儿面前。
幸而婵儿曾随父流浪,亦在灾民堆中流连,这才稳住心神,并未大叫。
萧蔷怒道:“你放肆!难道想死不成?”
余衍并不理会,盯着婵儿笑道:“姑娘这眉宇贫道似曾相识,敢问姑娘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