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漆黑的触须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鲛人卫士长布满鳞片的胸膛。他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贯穿的伤口,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在迅速变得灰白、腐朽。他转过头,看向被推开后踉跄倒地的汐月,眼中没有痛苦,只有一如既往的忠诚与平静。
“殿下……快走……”他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随即整个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在汐月绝望的目光中,寸寸碎裂,化作飞灰,消散在温暖却死寂的海水中。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汐月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那根漆黑的触须在完成击杀后,也仿佛耗尽了力量,迅速缩回阴影,消失不见。
空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石壁符文稳定流转的微光,以及……汐月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
温暖的生命能量依旧在流淌,却再也感觉不到丝毫舒适,只剩下毛骨悚然的诡异。我们活下来了,代价却是一位忠诚卫士的形神俱灭,以及汐月心中一道永难愈合的伤痕。
萧玄曜撑着剑,艰难地站起,走到我身边,将我扶起。我们看着悲痛欲绝的汐月,看着周围惊魂未定的部下,看着这片美丽却致命的囚笼。
暂时的安全,是用惨烈的牺牲换来的。
而我们都清楚,封印只是被暂时加固。那个被囚禁的古老存在,依旧在裂隙深处虎视眈眈。它记住了我们,特别是……激怒了它的我和海神戟。
这里,绝非久留之地。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在它积蓄够下一次冲击的力量之前,在……我们所有人都被这温暖的囚笼彻底消化之前。
汐月缓缓抬起头,泪痕未干,那双原本清澈如海的眸子里,此刻沉淀了太多的悲伤与一种冰冷的决绝。她看向那幽深的裂隙,一字一句道:
“它必须死。为了我的族人,为了……阿图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