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言缓缓抬头,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只落在他线条冷峻的下颌上。
“看来别院的饭食,比林姑娘家中要好上些许。”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我抿紧唇,没有接话。我知道,他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他踱步走到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案上堆着一些文书卷宗,还有一副未完的棋局。他随手拿起一枚墨玉棋子,在指间把玩。
“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他像是随口一问。
“……习惯。谢殿下关照。”我谨慎地回答。
“哦?”他尾音微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静思斋确实清静,适合‘静思己过’。看来林姑娘这几日,是想明白了该如何‘报答’孤了?”
话题终于还是绕到了这里。
我心脏一紧,知道躲不过去,硬着头皮道:“民女愚钝……不知殿下想要民女如何报答?民女……一无所有,唯有……”
“孤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为奴为婢。”他打断我,指尖的黑子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案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声都敲在我的神经上,“那些,太无趣。”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精准地捕捉到我的视线,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像是寒潭,映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孤很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