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稳后,才敢悄悄抬眼打量四周。
眼前并非想象中雕梁画栋、守卫森严的东宫,而是一处依山傍水的雅致别院。白墙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林木之间,显得清幽而僻静。门口只安静地守着两名护卫,见到萧玄曜,无声行礼。
“跟上。”萧玄曜丢下两个字,当先步入院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惶惑,快步跟上。
院内更是别有洞天,曲径通幽,廊腰缦回,奇石罗列,流水潺潺。偶尔有几个穿着素净的侍女或小厮经过,皆是屏息静气,动作轻缓,见到萧玄曜便立刻垂首避让,规矩极严。
一路无人敢抬头多看我们一眼。
他带着我穿过几重庭院,最终停在一处较为偏僻的院落前。院门上悬着一块小小的匾额,上书“静思斋”三字。
一名穿着体面、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早已候在院门口,见到萧玄曜,立刻躬身:“殿下。”
“李管事,”萧玄曜脚步未停,径直走入院内,“给她安排个住处,规矩教一教。”
“是。”李管事应道,目光极快地在我身上扫过,不带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评估。
院子不大,收拾得却极为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过于简朴了。几间厢房,院中一棵老树,树下石桌石凳,再无其他缀饰。
萧玄曜停在正房门前,终于再次将目光落在我身上。
“即日起,你便住在这里。没有孤的允许,不得踏出此院半步。”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李管事会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那身依旧沾着泥点、皱巴巴的粗布衣裙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