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而过,次日早,晏观音刚梳妆完毕,褪白正端着洗漱水进来,脸上不大高兴,她撇着嘴:“姑娘,那厨房送了早膳过来,说是早有那少夫人吩咐的,可用的什么粗瓷碗盛着,连个荤腥儿也不见。”
晏观音闭目不语,梅梢正为她梳理发髻,发丝缠动,她终于睁开眼睛,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容颜。
晏观音目光平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过就是这,值得你生气。”
她遂被梅梢扶着起身了,看着闷着脸的褪白,她道:“好了,别恼了。”
褪白抿着唇点头,一行人从东院儿出来了,转就去了北院儿的正厅之中。
才一进门儿正见着此刻,香烛已燃,青烟袅袅,祖宗牌位前摆着礼器,而裴氏正指挥着下人布置,见晏观音进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哎呦,侄女来了,快坐,早膳刚备好。”
晏观音没搭茬儿,只是转身进了内间儿,看向桌面儿,早膳确实寒酸,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碗清汤,连个鸡蛋都没有,盛饭的碗果然是粗瓷碗。
晏鲤与曹氏坐在一旁,神色倨傲,看都不看她一眼。
晏观音并未动筷,只是目光扫过桌面,遂转身儿就出了正堂:“伯母,今日是问名礼,殷府使者将至,府中待客当有规制,这般粗茶淡饭,若是让使者见了,怕是要笑晏府不懂礼数,更要疑心我在府中受了苛待,于两家婚事不利。”
“再一个,我晏家之富,还不至于吃个早膳穷苦到这个地步。”
裴氏脸色微变,不明白晏观音的意思,忙地进去看了,一会儿出来了,脸上也是僵的很,看来,曹氏所做她尚且不知道。
她强笑道:“别恼别恼,这是那几个贱仆子犯懒了,我这就让人换精致些的。”
“不必了。”
晏观音转身:“时辰不早,我去门口迎候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