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将青龙堂的青瓦染成一片熔金。堂前的晒谷场上,还摊着没来得及收的龙涎草,晚风卷着草药的清苦气息,漫过门槛,飘进堂内。
林凡尘正坐在八仙桌旁,擦拭着那柄伴随多年的镖刀。刀锋雪亮,映着他沉静的眉眼,也映着窗外骤然响起的嘈杂脚步声。
“哐当——”
青龙堂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吴科长领着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打手们个个手里拎着钢管、铁链,脸上横肉乱颤,进门就掀翻了墙角的长凳,碗碟碎裂的脆响,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林凡尘!”吴科长唾沫横飞,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敢断老子的财路!今天要么拿出二十万,要么就等着躺进黄浦江上喂鱼!”
他身后的打手们跟着起哄,钢管在掌心敲得“砰砰”响,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将青龙堂的四壁烧穿。
守在堂口的护镖队员们纷纷拔刀,却被林凡尘抬手拦住。他缓缓站起身,青衫下摆扫过桌沿,镖刀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吴科长,”林凡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喧嚣的力量,“证据确凿,你勾结黑蝎堂走私文物,扣押民生物资,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你?”
“证据?”吴科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肥肉乱颤,“在浦东,老子就是证据!给我上!把这破堂砸了!”
打手们嗷叫着扑上来,钢管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林凡尘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