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顾寒洲的怀抱里凝固了。大脑里嗡嗡作响,一片刺目的空白,
顾寒洲没有说话。他只是收紧了环在沈星河腰上的右臂,带着占有欲和深深的依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疯狂的心跳。
顾寒洲动了动。他微微抬起头,沙哑地重复:“别走…星河…”
他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吞咽,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重砸在沈星河心上:
“…就陪我一会…好不好?”
这声音,这眼神,这姿态……比任何直白的“我爱你”都更具摧毁性的力量!
沈星河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窒息的噩梦中惊醒!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恐慌、羞耻、心软和极度无措的洪流瞬间将他淹没!
“放……放开!”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破碎不堪,带着自己都陌生的颤抖。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了顾寒洲环抱的手臂!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慌乱地扫过顾寒洲惊愕而瞬间黯淡下去的脸,扫过他臂上再次洇开的刺目鲜红,最后定格在自己空落落的手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对方腰间的触感和温度。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多余。
沈星河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地上的医疗箱,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转身冲向办公室大门!他甚至忘了基本的礼仪,几乎是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门,身影狼狈地消失在门外,留下“砰”的一声回响和一室死寂。
顾寒洲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靠在宽大的椅背里。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刚才沈星河腰肢停留过的位置,又慢慢抚上自己再次渗血的纱布。看着那抹刺眼的红,再望向沈星河消失的方向,惊愕和失落渐渐沉淀下去,一抹极淡、却带着十足侵略性和餍足感的笑容,缓缓爬上他的嘴角。
“呵……” 一声低沉、意味不明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
跑?你刚才的训斥、慌乱、你的夺门而出……只会让我更清楚,你并非无动于衷。
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
“Amy,下午的会议推迟。我需要……处理一下伤口。”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无声地笑了一下。
小夏和小林正带着满脑子“老板被沈医生建议看精神科”的惊天八卦,一步三回头、意犹未尽地往自己的工位蹭。两人挤眉弄眼,用气声和夸张的口型无声交流着,脸上还残留着憋笑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