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珠身体一僵,缓缓起身。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她身为妃子的使命,现在才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走到朱由检身后。
“臣妾……伺候陛下宽衣。”
声音很轻,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朱由检张开双臂,由着那一双略显笨拙的手,在他腰间摸索。
海兰珠很紧张。
手指触到玉带时,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解开扣环的动作生涩无比,试了几次都险些打成死结。
这不怪她。
草原上的男女之事直接而热烈,从无这般繁复的礼节。
教引嬷嬷教的东西,在此刻的紧张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好不容易解开玉带,褪下外层龙袍。
里面露出的,并非丝绸中衣。
而是一件贴身软甲。
海兰珠的动作停住了。
紫禁城,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他竟然还穿着甲?
“卸了吧。”朱由检的声音依旧平淡,“这龙椅之上,从无安寝之日。”
海兰札不敢多问,指尖微颤,解开软甲的皮质系带。
软甲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仿佛男人身上那股凌厉的杀伐之气,也随之卸下了几分。
最后,只剩一层单薄的雪白中衣。
透过微敞的领口,她能看到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
当她的指尖无意中擦过他的皮肤,那温热而坚硬的触感,像被炭火烫了一下,让她闪电般缩回了手。
“怎么?”
朱由检转身。
眼前的女人手足无措,低着头,不敢看他。
此刻的他,卸去了冠冕与甲胄,只着一身中衣。常年的骑射习武,让他的身材匀称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蕴含着一种内敛的爆发力。
他不像那些养尊处优的藩王脑满肠肥,也不像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这是一具属于征服者的躯体。
海兰珠的脸颊滚烫,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咬着下唇,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像个迷路的孩子。
“臣妾……手笨,怕弄疼了陛下。”
她学了汉话,学了礼仪,可这床笫间的功夫,真到了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
看着她这副如履薄冰的模样,朱由检几乎要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