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一马当先,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每一刀劈下,都带起一蓬滚烫的血雾。
他砍得兴起,浑身浴血,满脸狰狞,状若疯魔。
“杀!给老子杀光这帮狗娘养的!”
他身后的三千营骑兵,将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怒火与杀意,尽数倾泻在了刀锋之上。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赵率教随即下令,大军不做停留,甚至懒得去派人清点战果,直接绕过还在冒着黑烟的甜水站堡,直扑下一个目标。
汤站堡。
然而,当大军抵达时,却发现堡门大开,里面早已人去楼空,连只耗子都没剩下。
甜水站堡的惨状,显然已经通过逃脱的溃兵,传到了这里。
汤站堡的守将极为果断,直接弃堡,带着所有兵马连夜逃回了义州报信,生怕跑慢一步,就被那炮火轰成齑粉。
与此同时,西线的战报也传了过来。
靖虏大将军徐允祯与吴襄所部,在吴三桂巧计轻取石家堡后,亦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了戚家堡。
两天之内,连克四堡。
这种摧枯拉朽,秋风扫落叶般的胜利,在辽东战场上前所未有的。
消息在各路兵马间飞速传递,全军士气被彻底点燃,推向了顶峰!
五日后的清晨。
四路兵马,近十万大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如同两条蜿蜒盘旋的巨大铁龙,缓缓向义州城下汇集。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
刀枪如雪,寒光慑人。
连绵不绝的营帐在城外数里地之外铺展开来,仿佛一夜之间,平地上生出了一座更为庞大的钢铁城池。
义州城墙上。
一个后金牛录额真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他扶着冰冷的墙垛,望着城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森林,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呻吟。
“完了……”
“全完了……”
一股巨大而沉重的压迫感,如浓厚的乌云,死死笼罩在义州城的上空,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