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快护驾!”
镶白旗的中军指挥,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冲得七零八落,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那些平日里骄横的白甲巴牙喇护卫,面对百战余生的辽东铁骑,一个照面,就被撞得人仰马翻!
那名副将,带着手下最精锐的数百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切入牛油,势不可挡,直插核心!
阿济格惊得魂飞魄散,再无半点八旗贝勒的威风,在数十名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地向着后阵逃窜。
而那支明军骑兵,却根本不恋战!
副将一枪砍倒了那面代表着统帅尊严的龙纹大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陛下的计划,成了!
他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号令。
整支骑兵如同一阵狂风,迅速脱离了已经混乱的战场,卷起漫天烟尘,再次消失在了南方的群山之中。
来时如山崩地裂,去时如风卷残云!
整个镶白旗的指挥系统,在统帅逃窜、大旗被砍之后,彻底陷入了瘫痪!
前面的部队,还在亡命攻城。
后面的中军,却被搅得天翻地覆,一片狼藉!
首尾不能相顾!
“鸣金!快鸣金收兵!!”
一个侥幸活下来的牛录额真,扯着嗓子,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当——当——当——!
急促到变了调的鸣金声,终于在混乱的西面战场上响起。
正在攻城的士兵,听到这救命般的号令,如蒙大赦,丢下云梯和同伴的尸体,潮水般向后溃退。
东面的阿巴泰,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犹豫了片刻,看着依旧如磐石般坚固的蓟州墙,最终还是万分不甘地,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
后金,中军大帐。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顶巨大的汗帐之内,空气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帐内,所有八旗的贝勒、固山额真,以及随军出征的蒙古各部首领,全都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全都敬畏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望向汗位上那个面沉如水的男人。
大金国天聪汗,皇太极。
在他的脚下,两个平日里身份尊贵无比的男人,此刻却如同两条丧家之犬,狼狈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蓝旗旗主,贝勒阿巴泰。
镶白旗旗主,贝勒阿济格。
他们是皇太极的兄弟,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是大金国最骁勇的雄狮。
可现在,他们头颅低垂,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