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厅内响起压抑的抽泣声。
沈七夜攥紧了拳,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两二钱,这老贼,是要吸干杭州百姓的血!”
陆恒没说话,手中的竹竿慢慢垂下,竿尖点在沙盘上“杭州”二字的位置,停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竹竿“嗒”一声倒在沙盘边缘,滚了半圈,不动了。
窗外,夜色已浓,杭州城的灯火却是稀稀落落。
更远处,城墙之外,是无边的黑暗,那里没有灯,只有死亡,正随着每一阵风,吹进这座城的每个角落。
“城外…”陆恒开口,声音有些哑,“今日死了多少人?”
沈七夜沉默一瞬,低声道:“城东乱葬岗,新埋一千九百七十一具,其中,孩童两百八十九人。”
陆恒闭上了眼。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眉心拧成死结的皱纹,和眼角细微的颤动。
他站在那儿,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却握得很紧,紧到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
良久,陆恒睁开眼,眼中已无波澜。
“七夜。”
“在。”
“暗卫现在多少人?”
“六百四十三人。另外,还有一百二十七名孤儿正在训练,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六岁。”
沈七夜顿了顿,“公子,还要再收?”
“收。”
陆恒转身,目光扫过厅中每一个人,“乱世之中,孤儿最易夭折,也最易成死士。你去挑,去选,暗卫扩充到一千人。银子从我的私账走,不够,去潘桃那里支。”
“是。”
“沈通。”陆恒看向那个一直沉默的蛛网首领。
沈通上前一步:“公子。”
“灾民之中,玄天教的人,清得如何了?”
“伏虎城外,陆续接引的十万灾民里,混入的玄天教众约五百人,已全部…”
沈通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个不留。杭州城外二十余万灾民中,目前已发现九百八十三人,分散在十七个聚集点,是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