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唤老身前来,有何吩咐?”金嬷嬷面上堆笑。
陆恒揽着楚云裳的肩头,正色道:“金妈妈,云裳如今身子不便,需要静养。从今日起,若非必要,云裳不再见客,一切应酬,能推则推,所需银钱用度,我会负责。”
金嬷嬷脸上笑容更盛,连忙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云裳身子要紧,老身早就想着让她多歇歇了。公子放心,坊内新培养的几位姑娘已渐成气候,再过些时日便能独当一面,定不会耽误了生意。”
她说着,又对楚云裳道:“云裳啊,你如今可是有了身子的人,千万保重自己,安心休养,其他事情,有妈妈我呢。”
楚云裳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妈妈。”
就在这温馨喜悦的氛围中,沈渊的声音在阁外响起:“公子,李相公府上来人,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陆恒眉头微挑,心中明了,定然是为了那批被劫的军粮。
他低头对楚云裳柔声道:“云裳,你好生休息,我去去便回。”
楚云裳乖巧点头:“正事要紧,陆郎小心。”
陆恒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这才转身,带着沈磐和沈渊,匆匆离开云裳阁,直奔李严府邸。
李严府邸门外,车马稀疏,显得有几分肃穆。
陆恒刚下马车,便看到另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也恰好停稳。
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春韶与夏蝉。
夏蝉依旧是一身利落劲装,怀抱长剑,眼神冷冽如霜。
她看到陆恒身后的沈渊,尤其是他那条微瘸的腿,眼中闪过一抹讥诮。
沈渊察觉到她的目光,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永远忘不了这女人当初是如何轻蔑地骂他“死瘸子”的。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紧接着,张清辞款款下车。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深色衣裙,未施粉黛,容颜清减,却更显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眸子深不见底,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