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生活,可能和现在不一样,但一定会越来越好!”
思想工作,成功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在组织的巧妙安排下,赵素芬“自愿”从缝纫组辞了工,理由是“家里给说了门亲事,对方条件好,不让女方再出来做工了”。
这在那年头也很常见,并没引起什么怀疑。
结婚手续更是由专人去办理,一路绿灯,完全符合新颁布的《婚姻法》规定。
婚礼定在了一个普通的傍晚。
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喧天的锣鼓,只有一辆不起眼的小汽车,将穿着一身崭新红布棉袄、带着一个小包袱的赵素芬,接到了修缮一新的林家四合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是门窗上贴了崭新的喜字,屋里点着红蜡烛,桌上摆着比平时丰盛得多的饭菜,还有一堆包装精美的水果糖和点心。
参加“婚礼”的人屈指可数:
满脸皱纹笑开了花的奶奶、
坐在轮椅上神色复杂又欣慰的六叔林建军、
作为“单位领导”代表出席的孙主任,还有两位必须是党员的核心安全保卫人员充当“亲友”。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甚至有些冷清。
林卫东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朵小红花,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脸颊绯红、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的姑娘,心情也是复杂难言。
这就是他的妻子了。
一场由国家主导、系统催化的特殊婚姻的开始。
奶奶倒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新媳妇夹菜,嘴里念叨着:“好,好啊!总算成家了!素芬啊,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别拘束…”
孙主任以主婚人的身份,说了几句祝福和勉励的话,强调了“互相扶持”、“共同进步”、“遵守纪律”。
仪式简单,饭菜却很实在。
只是席间气氛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正式和拘谨。
饭后,孙主任和“亲友”们很快就告辞了。
六叔也被通讯员接走。
奶奶也识趣地早早回了自己屋,把空间留给了这对新人。
红烛摇曳,新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林卫东看着坐在炕沿、依旧紧张得不行的赵素芬,心里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累了一天了吧?早点休息吧。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我说,或者跟奶奶说。”
赵素芬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立刻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嗯…我知道…谢谢…谢谢卫东同志。”
“叫卫东就行。”林卫东笑了笑,“睡吧。”
吹熄了蜡烛,黑暗笼罩下来。
崭新的棉被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林卫东躺在炕上,听着身边另一个轻微而紧张的呼吸声,望着窗外透过窗纸的朦胧月光,心中百感交集。
系统的第一步,家族的期望,国家的任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这个叫赵素芬的姑娘的人生,乃至这个国家的未来,都真正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
路,还很长。而这,仅仅是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