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屏幕上定格的、金特罗宣布“宣战”的画面，对着围拢在办公室内、脸色同样煞白的威廉姆斯、珍妮特等高层咆哮。

“情报部！行动部！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个替身……替身！那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没人发现？！为什么那份押运报告没有直接送到我面前？！”

威廉姆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

“局……局长，当时……当时行动成功的氛围太强烈了，胡安那边提供的证据链看起来也很完整，而且囚犯被捕后胡言乱语很常见……我们……我们以为是金特罗的脱罪伎俩……”

“借口！都是借口！”

穆拉怒吼着打断他，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嘶哑。

“现在呢？！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们DEA抓了个假货，开香槟庆祝，然后被一个恶魔炸掉了自由女神像！”

“我们成了全美国的罪人！成了金特罗口中的小丑！”

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在这时，刺耳的内部专线电话铃声响起，如同丧钟。

穆拉身体一颤，秘书颤抖着接起，听了一句，脸色瞬间灰败，捂着话筒，声音带着哭腔。

“局……局长……是白宫……总统……总统要您立刻进行视频通话……还……还有司法部长、FBI局长、国土安全部部长都在线……”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

穆拉脸上的狂怒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绝望和恐惧的灰败所取代。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他知道，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纽约港的浓烟尚未散尽，自由女神像倾斜的残躯在夕阳余晖下拉出长长的、扭曲的阴影，如同美利坚身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疤。

救援船只如同蚂蚁般在浑浊的海面上穿梭，警笛声、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救援人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