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修后熠熠生辉的自由女神像,高举着象征希望与自由的火炬,平静地俯瞰着曼哈顿的天际线和穿梭的渡轮。
游客如织,拍照、嬉笑、赞叹。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
谁也没有注意到,女神基座深处,那些非开放区域的维修通道里,几个穿着深色工装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动。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紧张的气氛在昏暗的光线中凝结。
代号伽马的“工程师”安德烈·诺瓦克,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手指稳定地在最后一个关键节点的炸药块上插入电子雷管。
纤细但致命的引爆线,如同毒蛇的神经,沿着预设的隐蔽路径,最终汇聚到基座核心深处那个冰冷的金属控制箱内。
绿灯,稳定地亮着。
而在自由州立公园临海观景台,金特罗派出的心腹正伪装成普通游客,架设着带有超长焦镜头的摄像机,镜头死死锁定着远处那座宏伟的青铜雕像。
他的呼吸平稳,手指搭在录影键上,等待着那必将震动世界的瞬间,耳机里则是不断传来伽马冰冷而简短的确认暗号。
锡那罗亚,金特罗庄园。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电视屏幕亮着。
金特罗赤膊坐在巨大的沙发上,面前没有酒,只有一把擦得锃亮、压满子弹的镀金沙漠之鹰。
屏幕上,正直播着DEA在华盛顿那场奢华盛宴的高潮——穆拉开启香槟,金色的酒液喷涌而出,浇灌着象征“胜利”的杯塔。
那张狂的笑脸,那震耳的欢呼,透过屏幕,如同最辛辣的嘲讽,狠狠鞭挞着金特罗的神经。
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金色的喧嚣,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枪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扭曲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愤怒、屈辱、以及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疯狂快意交织燃烧。
他的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低吼,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华盛顿,晚宴现场。
香槟塔依旧金光流淌,穆拉正与一位参议员谈笑风生,互相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