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既是宣告主权,也是划清界限。
墨西哥的事,墨西哥自己管,美国的手,别伸得太长太急。
怀廷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优雅地微微颔首。
“当然,总统先生,我们始终对墨西哥的司法独立和主权完整抱有最大信心。”
“美国只是作为一个亲密的盟友和邻居,乐于在贵国需要的时候,提供……一切可能的便利与经验支持,尤其是在打击共同敌人这方面。”
他巧妙地将胡安的目标与共同敌人挂钩,为美国可能的后续介入埋下伏笔。
会议在一种虚假的共识和深重的忧虑中草草结束。
高官们鱼贯而出,步履匆匆,各怀鬼胎。怀廷在离开前,与桑切斯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恩里克·马丁内斯总统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巨大的疲惫几乎将他吞噬。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晕。
妥协了吗?
是的。
稳住胡安了吗?
或许暂时。
但联邦的威严,已然碎了一地。
而那个盘踞在索诺拉州边境的男人,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刚刚才喷发了第一股浓烟。
他手中的刀指向金特罗,但谁又能保证,这把刀最终不会调转方向?
总统的目光缓缓移向北方。
卡纳内阿的方向。
他知道,桑切斯的“善意”与“支持”,在胡安·卡洛斯眼中,恐怕一文不值。
那个男人,直播中的眼神是冰冷的,也是……毫无敬畏的。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他,这位墨西哥的总统,手中的棋子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只能寄希望于桑切斯的口才,寄希望于胡安的目标暂时只限于金特罗。
寄希望于……那渺茫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