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诺拉州宪兵总队下属的两个主力营,第一卫戍营和第二快速反应营,合计近千号人马,正乱哄哄地完成最后的集结。
卡车引擎轰鸣,喷吐着黑烟。
士兵们穿着不算齐整的制服,有的斜挎着老式的G3步枪,有的干脆把枪杵在地上当拐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吹牛打屁。
队列?
根本不存在的。
军官的呵斥声淹没在嘈杂的人声和引擎噪音里,显得苍白无力。
几辆充当指挥车的军用吉普停在稍远处。
第二快速反应营的营长巴勃罗·门多萨上校,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八字胡、肚子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正叼着雪茄,对着卫星电话唾沫横飞。
“金特罗先生您放心!我的人已经出发了!”
“卡纳内阿?”
“嘿嘿,一个跳梁小丑占的地方,算个屁!”
“他胡安·卡洛斯一个土鳖警察局长,手下能有什么?几把破手枪?几辆破皮卡?我手下的小伙子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门多萨脸上的谄媚笑容更盛。
“是是是!我懂!包在我身上!”
“……好嘞!您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挂断电话,门多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种混杂着轻蔑和贪婪。
他旁边的第一卫戍营营长,何塞·马丁内斯中校,一个脸色阴沉、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瘦高个,正冷冷地看着他。
“金特罗催命了?”
马丁内斯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门多萨吐出一口烟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催个屁!一个电话的事。胡安那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两个营兴师动众?”
“要不是州长那个软蛋被吓破了胆,老子才懒得跑这一趟。”
“不过也好,金特罗先生给的辛苦费可不少,就当带兄弟们出来郊游,顺便赚点外快了。”
马丁内斯没接话,只是眯着眼看向远处乱糟糟的队伍,眉头皱得更紧。
“门多萨,别太轻敌。卡纳内阿丢得太快了,那个胡安……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
门多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马丁内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一个地方警察局长,靠着偷袭和运气,捡了个被金特罗先生放弃的卡纳内阿,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他能有什么?有没有两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