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尔先生，第三乐章结束了，咱们的演奏者很投入……声音传得很远……音乐的共鸣效果极佳……嗯，明白，核心乐章马上开始！”

当谷仓顶棚缝隙透入第二天的刺目阳光时，卡马雷纳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他像一具被拆解过的残破人偶，软软地垂挂在木柱上。

只有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肿胀变形的脸上，一只眼睛完全成了血洞，另一只勉强睁着一条缝隙，里面只剩下空洞。

躯干和四肢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那是多处骨折造成的可怕畸形。

“他快没声音了，老板。”

医生检查了一下，对拉斐尔说。

“药效也快过了。”

“那就进入高潮吧。”

拉斐尔扔掉雪茄蒂，眼神冰冷。

“老板亲自交代过，要用最响亮的方式，结束这场演出。”

医生点了点头，从医疗箱的底层，取出了那把小型手持电钻。

电钻的钻头是崭新的，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谷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连那几个一直兴奋低语的枪手也屏住了呼吸，眼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拉斐尔亲自走上前，一把揪住卡马雷纳沾满血污和汗水的头发，强迫他那张不成人形的脸抬起来，对准了电钻旋转的方向。

卡马雷纳仅存的那只眼睛里，似乎闪过最后一丝本能的、极致的恐惧。

但随即又被麻木的痛苦深渊吞没。

“记住这一刻，奇奇·卡马雷纳先生。”

拉斐尔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传来。

“告诉你的上帝，是谁送你去见他的！”

“记住金特罗·丰塞卡老大的名字！”

“还有……记住瓜达拉哈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