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胡安进入梦乡,被俘虏的哈维尔也被军警押送到了纳科镇监狱。
厚重的铁门在哈维尔身后发出沉重的“哐当”声,隔绝了外面昏暗走廊的光线。
这间位于纳科镇监狱最深处的单人囚室,比之前的审讯室更小,更冰冷。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焊死在地面的铁床。
刺鼻的消毒水和铁锈味混合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冷潮湿气息,让他肥胖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大市长,现在裹着一条粗糙的薄毯,蜷缩在冰冷的铁床上。
冶炼厂地狱般的景象如同附骨之蛆,一遍遍在哈维尔脑海中回放。
他完了,彻底完了。
胡安·卡洛斯不会放过他。
金特罗也绝不会放过他这个合作伙伴。
现在的他就是等待行刑的死囚,在冰冷的黑暗中祈求着黎明晚点到来。
却又知道它终将到来,带来最终的审判。
在绝望和不安中,哈维尔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外传来开锁和沉重的脚步声时,让他像受惊的兔子猛地弹坐起来。
毯子滑落在地,光线从门上的小窗透进来,照亮了他布满血丝、写满恐惧的眼睛。
“出来!”
门外传来冰冷的命令。
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狱警将他带出囚室,穿过数道戒备森严的铁门。
最终进入一间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下,那把孤零零的金属椅子和角落阴影里的艾丽萨依旧如故。
起了个大早的胡安·卡洛斯正打着哈欠,坐在了桌子后面。
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里把玩着一支笔,听到哈维尔进门的动静,才缓缓抬起头。
那眼神移动,如同在打量一件沾满污秽、等待处理的垃圾。
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哈维尔腿一软,几乎是被人架着摔坐到冰冷的椅子上。
胡安的声音也在这时打破了沉寂,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睡得还好吗,市长先生?”
哈维尔只感觉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