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轻蔑和掌握主动权的嘲弄。

那笑容看得约翰逊心中一突，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见胡安并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而是用一种近乎戏谑的优雅姿态，伸出食指，轻轻按下了桌面上通讯面板上的一个按钮。

麦克风的开关亮起幽光。

胡安凑近麦克风，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晚餐，每一个字却像冰锥般刺向脸色骤变的约翰逊。

“艾丽萨，刚刚办公室里这段‘非常有趣’的对话，都清楚地录下来了吧？”

“报告局长，全录下来了！”

艾丽萨冷静清晰的声音立刻从扬声器中传出。

“音频清晰度100%，视频也是一样，连锦蛇先生眉毛抖了几次都看得清。”

声音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补充道。

“需要我现在刻录备份，并传输给谁吗？”

“锦蛇”约翰逊，这位CIA高级特工脸上仅存的一丝倨傲瞬间碎裂。

他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从胡安原本的座位上弹起来，那张英俊但冷酷的脸孔因极致的暴怒和惊恐而扭曲，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指着胡安，嘴唇哆嗦着试图咆哮，却被胡安更快一步的动作堵在了喉咙里。

“锵！”

胡安的动作快如闪电，他探手越过办公桌，腰间那把M1911雕花手枪已经稳稳地拔了出来，冰冷的枪口不偏不倚地顶在了约翰逊的额头上。

坚硬的金属触感传来，让约翰逊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涌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被压了回去，只剩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嘘……”

胡安声音低沉，眼神锐利却没有丝毫情感。

“回答我的问题，锦蛇先生，你说，如果我的人把这段录音录像……尤其是你亲口承认‘毒品为CIA提供源源不断的运作经费’那段精彩发言，打包发给DEA在墨西哥城的负责人，甚至华盛顿总部的约翰·劳恩署长……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DEA的伙计们浴血奋战在前线禁毒，结果自家情报机构在后面捅刀子？”

“这可真是……年度大戏啊！”

约翰逊的蓝灰色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但他CIA的骄傲不允许他立刻跪地求饶。

哪怕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依旧在强撑着自己那点儿可笑的自尊心，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Fuck You！你敢！你有种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