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低频嗡鸣与孢子嘶吼的夹缝中凝滞。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空气沉重如铅,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金属锈蚀和汗液蒸发的酸腐。
沃克僵立原地,指节死死扣着“ИСКРА-3”冰冷的金属外壳,那持续输出的低频脉冲如同她失控的心跳,每一次震动都加剧着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地狱之火。
“上帝啊!EMP袭击?”
一名技术员抱头蜷缩在控制台下,声音撕裂。
“全完了!核心系统离线!备份启动失败!”
另一人徒劳捶打着漆黑的屏幕。
“电梯锁死!安全门控制系统失效!我们被关在铁罐子里了!”
“通讯全部中断!联系不上外面!”
绝望的呼喊在环形走廊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钢铁囚笼里撞击、反弹,又被那无所不在的低频噪音吞噬。
莫雷诺的感官在窒息般的压力下被磨砺得异常锋利。警报、灯光、人群的哭喊——这些只是背景噪音。
她的全部意识,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钉在推车上那只银色的箱子上。
箱子在尖叫。
不是震动,是内部无数微小引擎在金属牢笼里同时过载的尖啸。
嘶嘶的漏气声变得尖锐,如同高压蒸汽在疯狂寻找出路。
推车的合金框架高频震颤,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
“首席!”
杰克逊的声音变了调,带着非人的惊骇。
他整个身体压在箱子上,厚手套下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按着侧面那个小小的观察窗。窗内,不再是弥漫的低温白雾,而是翻涌的、粘稠的灰绿色旋涡!无数闪烁着荧光的尘埃颗粒,不再是悬浮的浮游物,它们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操控,汇聚成一股股狂暴的微型激流,疯狂地、持续地撞击着多层防弹玻璃内壁!每一次撞击,都在特制的玻璃上留下蛛网般扩散的细微白痕!那不是泄露,是有组织的、狂暴的攻城!
“活性形态剧变!集群冲击!像…像有东西在指挥它们!”杰克逊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不能停!这个频率…可能是唯一压制它们集体意识的东西!停了…停了它们会瞬间撕碎这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尖叫,观察窗内,一大片指甲盖大小的灰绿色“沙暴”猛地凝聚,狠狠砸向玻璃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