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他被特勤局“护送”离开白宫的屈辱画面,以及全球新闻对他“精神崩溃”、“滥用职权”的口诛笔伐。
威士忌在他脚边洒了一地,浓烈的酒气也盖不住那深入骨髓的失败和恐惧。
突然,角落一台未接入公共网络的卫星加密终端,屏幕自动亮起。
没有来源标识,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文字,幽灵般浮现在纯黑的背景上:
权杖的碎片,锋利否?
火种已播撒,风暴正成形。
想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 P.I.
凯勒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行字,尤其是落款的“P.I.”。
普罗米修斯国际(Prometheus International)。
几秒钟的死寂后,一声混合着极致的恐惧、恍然大悟和彻底疯狂的嚎叫,撕裂了戴维营安全屋压抑的宁静。
“是他们!一直都是他们!影子!猎人!普罗米修斯——!”
他像被烙铁烫到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扑向那台终端,双手疯狂地拍打着屏幕,歇斯底里地嘶吼。
“是你们设的局!是你们让我去动墨西哥!是你们给了胡安·卡洛斯刀!”
“现在……现在你们连我也不放过!连美国也不放过!魔鬼!你们才是魔鬼!”
屏幕上的文字在他疯狂的拍打下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凯勒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回荡在豪华囚笼里的、绝望的余音。
他瘫倒在地毯上,昂贵的西服沾满了酒渍。
他明白了,可惜太晚了。
他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不过是普罗米修斯国际那庞大棋局中,注定要被碾碎的棋子。
风暴之眼深不见底,吞噬着所有坠入其中的身影。
而真正的猎手,依旧隐于云端,冷冷俯瞰着脚下正在崩坏的世界。
隔离舱幽蓝的光线下,那枚贴着猩红三角标志的金属容器静静躺在机械臂的金属爪中。冰冷的扫描射线反复勾勒着它的轮廓,屏幕上的分析图谱如同扭曲的树根,疯狂蔓延,最终定格在一组令人窒息的结论上:
[内容物确认:高活性“灰烬之尘”孢子浓缩体(原型毒株)]
[容器内壁检测:多重复合加密芯片组(物理嵌入)]
[芯片架构核心模块:与北美电网SCADA核心加密模块同源率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