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
他的指尖划过地图,落在索诺拉州与奇瓦瓦州、南下加利福尼亚州交界的广袤地带。
“秘密联络我们在奇瓦瓦的朋友,还有那几个一直想摆脱胡安阴影的地方势力,暗示他们,联邦理解他们对水资源公平分配的关切。”
“告诉他们,联邦将在合适的时机重新审视索诺拉水权的历史遗留问题。”
“给他们画一张大饼,种下一颗分裂索诺拉势力圈的种子,胡安的确可以威胁整个中部,但他无法同时镇压所有边缘地带的反噬!”
“最后……”
马丁内斯的目光回到那幅致命的水网图上。
“命令国家水利安全局(CONAGUA)启动应急响应预案,动员所有可靠力量,不计成本,加速推进中部高原那几个备用深层地下水开采项目和海水淡化厂的最后调试!”
“铺设应急输水管道,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我要在最短时间内,让民众看到,联邦政府没有坐以待毙,我们在寻找另一条活路!”
“哪怕这条所谓的活路杯水车薪,哪怕它远水难解近渴,但它是一个信号!”
“一个告诉胡安,告诉所有人,联邦不会永远把喉咙放在他刀口下的信号!”
“这是政治,退一步是为了看清致命的陷阱,更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那致命一击的机会!”
“既然胡安以为他扼住了国家的命脉,那我就要让他明白,命脉之所以是命脉,是因为它连着的心脏,随时可能反过来泵出毁灭他的洪流!”
联邦议会大厦穹顶之下,混乱已从喧嚣的争吵演变成一种无声的的对峙。
环形议席如同古罗马斗兽场的看台。
议员们泾渭分明地分成几派,彼此怒目而视,却又在胡安留下的威胁和各自不可告人的秘密前,保持着危险而脆弱的缄默。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愤怒和精疲力竭的气息。
调查委员会主席佩德罗·门多萨瘫坐在高背椅上,金丝眼镜滑落在鼻梁,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面前那面象征议会权威的法槌,此刻沉重得如同烧红的烙铁。
总统幕僚长纳瓦雷特幽灵般出现又离去带来的礼物。
那几张记录着萨尔迪瓦荒淫丑态和他自己那份陈年旧账影印件,像毒蛇一样,盘踞在他心头,每一次心跳都带来冰冷的刺痛。
胡安·卡洛斯是疯子,是军阀,是共和国的毒瘤!